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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8、第 98 章

    继母使人送了美貌哥儿和婢女给自己未婚的守孝中的继子, 就已是遭人诟病。(M.sites3.com看啦又看♀手机版)

    若是这送来的哥儿和婢女原本就有了身孕……那便更加耐人寻味了。

    只是这哥儿手中的孩子, 长得同谢爵爷如此相像……

    皇帝看了眼孩子, 又看了眼谢爵爷, 眉毛一挑, 眼神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光芒, 与白塘村那些八卦的村民们并无二至。

    八卦是人类的本质, 甭管那人身处什么位置,对待谢伯爵家的这等家事,都是有好奇心的。

    谢爵爷再是迟钝,也看出了皇帝眼中的意思。

    那目光灼灼的在他与孩子脸上流连,大意就是若是谢槐钰说的是真, 那孩子便极有可能是他自己的儿子!

    谢爵爷脸皮抽搐!一股子热气从胃里涌上头顶, 一口老血几欲喷出!

    他也并非那清心寡欲的圣人,家中除了娄氏以外,还自有两房貌美妾氏。

    但谢爵爷也不是老糊涂了,怎么能睡了人而不自知。更别提这抱着孩子的哥儿如此貌美, 自己要是见过, 就绝不会毫无印象了!

    “你!你这逆子!竟敢血口喷人!”谢爵爷气急了,扬手就朝着谢槐钰过去,竟是要在皇上面前动手打人。

    若是旁人如此,他就算再气, 也需得忍气吞声分辨一番。

    但谢槐钰可是他儿子!老子教训儿子天经地义!就算是皇帝也说不得什么!

    谢槐钰可不是个老实儿子,在家就敢同谢爵爷叫板,自然也不会让他打着了。

    谢爵爷要打他, 他便迅速闪身躲开。边躲边道:“父亲!圣上面前,您怎得如此动手?这孩子并非儿子的,难道您还要逼着儿子认下?虽说子从父命,但儿子也是谢家后人,如此不明不白认了个儿子,岂不是丢了谢家的脸面?以后无颜去见谢家的列祖列宗!”

    谢槐钰越说,谢爵爷就越是气。皇帝看了会儿热闹,大约是也觉得这样不妥。便终于开口说道:“谢铮,朕的御书房内,你这是成何体统,还不快快住手。”

    谢爵爷不得已,才退开几步,一双眼睛狠狠的瞪着谢槐钰,生怕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,又说些什么败坏了他的名声。

    把谢爵爷稳定下来,皇帝才咳嗽两声,郑重问道:“谢家大郎,你刚才说这哥儿的孩子并非是你的……那你可知孩子父亲是谁?又可有证据?此话可是不能乱说的。”

    “陛下,这孩子生母在此,这孩子父亲是谁,您一问便知。”谢槐钰说道:“置于这孩子的生父……”

    谢槐钰顿了顿,故意看了眼谢爵爷,意味深长的道:“人是草民的继母送来的,草民不敢过问。”

    “你!”谢爵爷涨红了脸,要不是皇帝下了令,他恨不能冲过去把谢槐钰撕了。

    皇帝嘴角抽搐几下,看了谢槐钰一眼。

    他原先还觉得此子瞧着风淑云朗,是个光明磊落的。此番看来,倒是个蔫儿坏的。

    谢家夫人送了人给他不假,但他明明瞧着这人有了身孕,还故意养着,把孩子生出来,也不是个省油的灯。

    皇帝年纪虽大,但却并非昏庸之辈,而是个收起爪子的老虎。

    早已先了谢爵爷一步,看出谢槐钰的计谋,知道他定不是这孩子的生父。

    只是此事闹成这样,京中沸沸扬扬。又有大臣参了谢爵爷个治家不严。

    他就算有心,也无法掩盖过去。只能顺着谢槐钰的计谋,把这事查个水落石出。

    自己作为九五至尊,却落入他人套中,皇帝自是心有不满,只是这不满中倒也有几分激赏。

    谢家袭爵三代,到谢铮这已是没什么用的,好在谢槐钰是个精明的。

    如此子般的人物袭爵,辅佐大宣朝纲,对赵家的江山才是更为有利的。

    想及此处,他便开口问道一旁的林舒语:“那边跪着的哥儿,你来说说。你诞下的这个孩子,生父到底是何人?”

    林舒语此时跪的腿都麻了,好容易被皇上点到,看了谢槐钰一眼。咬咬牙,便说出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一番话:“回禀陛下,贱民林氏,我的孩子……我的孩子是谢家二少爷谢琪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简直是一派胡言!”林舒语此言一出,谢爵爷如五雷轰顶。

    他原本觉得谢槐钰诞下私生子,败坏谢家门楣及其可恶。可此时听闻孩子成了谢琪的,倒觉得还不如是谢槐钰的呢。

    谢槐钰与谢琪二子,谢琪样样都是比不过谢槐钰的。

    但谢琪肖似与他,身份高贵。他从小就更为关注,自是偏心与他的。

    此事闹得沸沸扬扬,他必然是要以正家法,给外人一个交代的。

    若孩子是谢琪的,那这处置之人,就要从谢槐钰变成谢琪。

    若是把谢琪逐出谢家……谢爵爷一头冷汗。

    谢槐钰就是爵位的唯一继承人,那往后他岂不是更为嚣张,还能把自己这个做爹的放在眼中么?

    对谢爵爷而言,谢家爵位也并非不能传给谢槐钰,但是他更愿意拿这当个胡萝卜,吊着自己的两个儿子。让他们为着这爵位听令与他,由他控制。

    若是谢槐钰被逐出谢家,谢琪虽要继承爵位,但他毕竟听话,还有母亲捏在自己手中。而谢槐钰生母已故,与自己亲缘又浅,自己已是没什么可以拿捏他的了。

    谢爵爷虽说面上不承认林舒语的话,但骨子里实际却已是信了八分。

    自己的儿子,他自己了解。

    谢琪生性风流,瞧见这貌美小厮,难保不会动色心。

    况且这孩子长得与他如此相似!

    他又怨恨那娄氏,只觉得她愚不可及。

    自己儿子弄出了事情,不赶紧在家处理了,却把人送去乡下。如今木已成舟,还闹得沸沸扬扬,不仅害他被人攻歼,便是遮拦也没办法了。

    谢槐钰此时,才在一旁微微笑道:“原来如此。那便说的通了,还好不是父亲的孩子,还了父亲一个清白。难怪母亲突然硬要塞人过来,原来是怀了弟弟的孩子,孩儿恭贺父亲。”

    他这般说法,不仅没让谢爵爷感到欣慰,更是把他气了个半死。

    而皇帝听闻这孩子是谢琪的,也是一皱眉头。

    他早就对这谢家二子谢琪有所耳闻,听说时常流连于花街柳巷。此次更是荒唐,不仅弄出了孩子,还差点嫁祸给了自己哥哥。

    皇帝一扬手,招来两个宫人说道:“来人啊,去谢家一趟,把谢琪叫来问话!”

    宫人赶到谢家的时候,谢琪并不在家中。四处打听一番过后,才知他一早便收了大殿下赵衍的帖子出门,如今怕是在大殿下府上的。

    几个宫人又去了大皇子府邸,却还是未能找到人,最后找人打听过后,才在京城的花街里将人找到了。

    谢琪被带进皇宫的时候,喝了不少,人还是有些醉的。赵衍也不知到底是什么事情,又怕谢琪乱说话,给自己惹来是非,便只得跟在他身旁一起去了宫里。

    去寻人的宫人将此事回禀给皇帝,果然惹得他勃然大怒。

    谢琪作风不正,沉迷花街柳巷是小,可大皇子身为皇家嫡长子,理应为人典范,竟同这谢琪厮混在一处,实在是让他痛心。

    又思及赵衍先前还帮着谢琪说过话,皇上就更是气恨。只觉得这谢琪实在可恶,把自己好好的麟儿都带坏了!

    几碗醒酒汤灌下去,谢琪总算是清醒了几分,才被人带入了御书房。

    他年纪尚幼,还未有功名,上一次入宫,也不知是几岁的时候了。

    这次突然被带入宫内,还要面圣,谢琪难免心里犯怵。

    他被带进庄严的御书房,见到了一脸不虞的皇帝,腿都软了。

    “父皇万安——”大殿下赵衍跪在地上,朝自己的父皇行礼。

    “陛下万安——”谢琪有样学样,也随着赵衍跪下来,好在是没有失了御前礼仪。

    赵衍和谢琪一身酒气。皇帝眉头皱起,狠狠的瞪了赵衍一眼,便指着谢琪撒气道:“谢琪!你行为不端,身为谢家子孙,国之栋梁,白日青天,不好好学习功课,却流连花街柳巷。”

    谢琪被皇帝这般一骂,吓得身上的酒醒了三分,连忙满身冷汗,磕头认错。他若是知道皇帝会招他入宫,就算是天上的神仙来叫他他也不敢出去吃花酒啊!

    见谢琪如此,皇帝眯起眼睛说道:“此事先揭过不提。你之前与家中小厮有染,使其育有身孕,又将之送到乡下谢家老宅,诞下一子,可有此事?”

    谢琪一怔,抬起头来,却不知这是什么事情。他这时酒醒了大半,才注意到这御书房中,自己的父亲与兄长俱在。

    又见谢槐钰一脸悠然表情,此时正似笑非笑的望着他,眼中还带着丝嘲讽,便知此事与他有关。

    不禁咬牙切齿道:“陛下圣明,此事全为子虚乌有。那孩子乃是草民哥哥的,陛下切莫听他胡言乱语!”

    大皇子见状,也知皇帝此时叫谢琪过来,原来竟是为了谢槐钰那个私生子的事情。

    于是便替谢琪分辨道:“父皇,那孩子是在乡下生下来的。谢琪人在京中,孩子怎么可能是他的。”

    “谢槐钰,你又怎么说?”皇帝闻言便又看向他道。

    谢槐钰早知他们不可能这般就认下此事,不过他既敢设这样的局,本就是早就做好了准备,于是便道:“孩子是谁的,口说无凭。但可以验亲,大宣有玲珑草,可用于检验孩子的血亲,只要找到此草一验便可知晓。”

    听谢槐钰如此说道,赵衍也是一怔。

    他当然知道大宣有玲珑草可以验亲,但这种草数量稀少,也不是轻易就能找到的。

    他不禁又看向谢琪,便见他言之灼灼的道:“谢槐钰,你简直厚颜无耻,明知那玲珑草稀少难找,便敢撒下如此大谎。难道我自己有没有孩子还能弄错不成?求陛下明鉴,这孩子绝不是我的。”

    谢琪说的如此肯定,赵衍便也放心了几分,谢琪说的是也。

    他自己有没有孩子,难道自己还能不知?

    此事多半是那谢槐钰故意拖延,攀污谢琪的。

    “谢槐钰,你莫以为玲珑草难寻,便可随意污蔑。我大宣朝内,只要想找,一两颗玲珑草,也不是找不到的。”赵衍威胁说道。

    谁知谢槐钰却浑然并未受他威胁,只微微一笑,淡然说道:“玲珑草虽难找,但却是刚好了。前些日子,我刚得知二皇子府上有人送了一棵,不如现在就找他借来一用。也好还草民一个清白。”

    他这话一出口,赵衍心里一个咯噔,便知不好,自己和谢琪怕是入了别人的套了。

    皇帝眯起眼睛,仔细打量了谢槐钰一番。这谢槐钰,与他二子赵梁交好,此事牵扯赵梁,必是他也在其中有一番手笔。

    此时正巧有宫人来报,说二皇子赵梁抱着玲珑草,已在殿外等候多时。

    皇帝一抿嘴唇,冷哼一声,这来的到巧,看来自己这个二子,确是个好心计的。

    “如此,便让刚才那哥儿把孩子抱来,用玲珑草检验一番吧!”皇帝说道。

    刚才孩子哭闹,林舒语便被宫人带着,抱着孩子去偏殿喂养了一番。

    此时刚刚把孩子哄好,便被带着过来,同赵梁一道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他刚刚踏入殿内,谢琪一看见他的脸,便是呆了。

    他睁大了眼,一瞬不瞬的看着面前这哥儿和他手中的孩子。

    这哥儿低着脑袋,容貌清丽,身形婀娜,眉间一颗鲜红的朱砂痣,正是勾的他寝食难安的那个舒儿!

    谢琪他自认风流,却并不多情,对寻常青楼女子或哥儿无一放在心上。唯独这个舒儿,叫他是百般宠爱,还曾动了念头为他赎身,养在别院之中。

    可他难得动情一次,却叫人骗了个彻底。原来这舒儿并非是什么仙客居的哥儿,而是他兄长用来给他设套之人。

    又思及对方走后,他还曾闷闷不乐,辗转反侧了多时,更是满心恨意。便也顾不上其他,起身扑向林舒语,就是一个巴掌,嘴里还叫骂着贱人。

    林舒语猛一下挨了一掌,脸上火烧一样,差点把孩子摔了出去。

    谢琪还要打第二下,就被谢槐钰拦住道:“二弟看来与这哥儿很是熟识啊,你再打下去,这孩子怕是要被摔坏了。”

    众人见道谢琪如此表现,便已明白,谢琪与这哥儿很是熟识,这孩子必定是谢琪本人的。

    赵衍知谢琪此番必定推脱不掉,立即后退几步,与他拉开距离道:“谢琪,这孩子与你长得如此相似。你先前竟还推说不知!连我也给蒙骗了!”

    “父皇,玲珑草即已经送来。便还是检验一番,也免得这哥儿撒谎,污蔑了谢琪的清白。”赵梁说道。

    到了如此地步,皇上也只能让人去检验了一番,果不其然,谢琪才是这孩儿的亲生父亲,此事便盖章定论,再无翻盘的可能了。

    “谢琪,你可知错?”皇上看着被两名宫人押跪在地上的谢琪,憎恶的说道:“谢家自开国皇祖之时,便因英勇功勋得到封号,传下爵位,如今已有三代。在我大宣境内,也算是颇有贤名。可到了你这儿,却如此不知分寸,整日里流连花街柳巷,又未婚诞下子嗣,有辱谢家门楣!因着你不思进取,你父亲被人诟病,兄长名声被带累,朕一个九五至尊,还要来管你家这摊子破事!”

    “是微臣教子无方!”谢爵爷闻言忙跪下说道:“连累皇帝忧心,实在是无言面对圣上,请皇上责罚。”

    谢爵爷看出皇帝对谢琪极为不喜,但谢琪如何也是他的爱子。谢爵爷这样说,也是向皇上求情,让他不要对谢琪罚的太狠了。

    皇帝自是听得出谢爵爷的意思,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摇了摇头道:“此事确实是你和娄氏教子无方。这谢琪的惩罚,便由你自己来定夺!”

    谢爵爷自是舍不得将谢琪逐出谢家,但责罚也不能太轻,否则皇上更是不满。便思索一番后道:“谢琪行为不端,不配继承谢家爵位。我这便夺了他继承爵位的机会,令他回去好好做人。”

    谢爵爷此举,不可谓是不偏心。谢琪虽没了爵位,但只要好好考取功名,以后未必不能登朝入宰。

    但谢琪先前便以为自己是板上钉钉的继承人,在外也宣扬的人尽皆知。

    如今谢爵爷此举,便是把他的脸面放在了地上去踩,与他而言,却已是极大的打击了。

    皇帝也知谢爵爷偏心,因此便故意问谢槐钰道:“谢家大郎,谢爵爷这番动作,你可还算满意?”

    谢槐钰自然不能这个时候还说不满,驳了皇上的面子,于是便道:“谢琪为草民亲弟,他行为不端,草民应该多多代父亲管教,草民也有不是。父亲如此做法,草民并无异议。”

    皇帝闻言,对他的态度也算满意了几分。此子倒不算贪得无厌,对其父其兄还有几分情分,倒是不错。

    二皇子赵梁此时也出面说道:“父皇,刚才我打听了一下这哥儿的背景。才知原来他是之前的旧臣,外官指挥同知林大人家的嫡子。”

    赵梁一提,皇帝便也想起,好像的确是有这么个人,不过是五品小官。

    之前因着赈灾不利,百姓民怨声载道,许多官员受到牵连,其中就有这林同知。

    这林同知被夺官流放,其家中家眷也随之被贬为贱籍。不过这林同知任上除此之外,并未有过什么不当之举,不过是因着民怨难平,不得不拿他杀鸡儆猴。

    此时再看林舒语,皇帝便多了两分同情。从家中嫡子变为贱籍,这林舒语也是个可怜人了。

    赵梁敏锐的抓住了皇帝眼中的一丝惋惜,便接着道:“如今这哥儿既然已经诞下谢家血脉,不如就给他个名份,免除贱籍。对外,就称他是谢琪的妾氏,这孩子早就怀上了,只因正赶上谢家白事,不便公布,只能送去乡下养胎。如此一来,孩子便名正言顺许多。虽是妾氏所生,但也算不得什么大逆不道之事。对刘大人那边,也好有个交代?”

    听到此处,皇帝便是眼中精光一闪,此事最是烦人的便是那告状的刘大人那边。

    这两帮朝臣,一帮是以谢家等袭爵位的家族为主的旧dang,一帮是刘大人等人为主的科考进来的新dang。

    这两dang争斗已久,总想着东风压倒西风或西风压倒东风。然而他这个做皇帝的,自是希望他们势均力敌,互相牵制的。

    此时赵梁这主意,倒是甚为和他心意。

    如此一来,谢爵爷对谢琪的惩罚,便可说是严惩,对刘大人那边又有了交代。谢家这边,也留了情面,实在是双赢的法子。

    于是皇帝便道:“林小哥儿,你既为谢家诞下血脉,念在这孩子的份上,朕便免了你的贱籍,将你指给谢琪为妾。”

    林舒语连忙跪地谢恩,连磕了三个响头,对皇帝感激不尽,有了这一道护身符,便是到了谢家,娄氏和谢琪都不敢动他,他与孩子才算是真正的安全了。

    谢爵爷痛心疾首,却也不得不谢恩。

    谢琪与爵位无缘,又娶了这样的妾氏,还有了儿子,以后好点的人家,便都不会再考虑他了。

    而谢琪此时抬头看了眼林舒语。这人骗他自此,如今竟还成了他的妾氏,又有了儿子。

    他心中一面恨这人恨的牙痒痒,竟还有了一丝欣喜。

    只是这欣喜之念一闪而过,便被他的理智压住。

    他自是不会承认,自己此时对着舒儿,还是有一丝情意的。

    解决了谢家一事,皇帝挥挥手,便让谢家几人告退离开。

    等人都走了,御书房内只剩下了自己的两个儿子。

    赵衍和赵梁两人,他一向是更为喜爱赵衍,只因他是自己的第一个儿子,又是皇后齐氏所出的嫡长子。

    可如今再看,这两人之中,赵梁城府要比赵衍深了许多。

    他再看向赵衍,便想起今日找到谢琪之时,竟发现他们两人在那花街吃酒,还有好些青楼舞女作陪。

    赵衍虽不曾真的与那妓子有些什么,但此举已经是大大的丢了皇家的脸面了!

    “赵衍!”皇帝怒斥他道:“你身为皇家嫡长子,我没在谢爵爷面前骂你,是给你留了脸面。那谢琪是什么东西,你竟与他交好,在那等地方流连,实在是识人不清!”

    被父皇骂了,还是当着赵梁的面,赵衍砰的一下跪倒在地,连声低头认错,心中却把赵梁和谢槐钰两人恨的咬牙切齿。

    待皇帝大骂了他一顿之后,便让赵衍离开,把赵梁单独留了下来。

    他默默打量了赵梁许久,才沉声对他说道:“兄爱而友,弟敬而顺。你来说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赵梁不假思索说道:“这句话出自《左传·昭公二十六年》,意思是兄长要仁爱而友善,弟弟要恭敬而顺服。”

    “呵,那你今日,提前抱着这盆玲珑草站在殿外,又是何意?”皇帝说道。

    赵梁抬头看了皇帝一眼便道:“瑞石乃我挚交好友。他对谢琪爱而友,而谢琪却并不曾敬而顺。只因谢爵爷不能对两个嫡子一视同仁,心中有所偏颇,才让谢琪产生了不该有的错觉,酿成如今这般局面。陛下,你可曾记得,儿臣之前赈灾之时,曾提过一唐姓商人,自愿捐出三十万石粮食,以解大宣危机。”

    “自是记得……”皇帝皱眉,不知自己儿子为何又突然提到此事。

    “这唐姓商人不过是化名,背后之人实则就是谢槐钰。”赵梁说道:“谢槐钰做了利国利民之事,却不敢声张,只敢用母姓化名唐姓商人,父皇可想过是为何?如谢槐钰这等人才,谢爵爷却不喜,差点让其子谢琪袭承爵位。这几年大宣接连遭遇天灾,本就国库空虚,北面蝎族又频频进犯。若是往后我大宣宗室都是如谢琪这般的纨绔,大宣江山还能维护到几时?”

    皇帝一惊,万万也没想到,这谢槐钰竟然还有这样一层背景。

    如此想来,此人有如此义举,确实是国之栋梁。赵梁此刻拉拢与他,也是目光长远,为了赵家的社稷着想。

    待赵梁走后,皇帝静静思索自己这两个儿子。

    他以前总是觉得赵衍意气风发,性格张扬,颇为似他,又是皇后所出,对他也最为喜爱。但如今看来,赵衍行事莽撞,思虑不足,是被皇后齐氏给宠坏了。

    再想起赵梁,只觉得他往日里一副温吞的模样,与他那个故去的母亲似的,并不讨人喜欢。

    直至今日,赵梁展露出自己的野心,反倒让他另眼相看。他赵家子孙,果然不同一般,赵梁行事先谋而后动,倒是有些自己当年的风范。

    夜里,皇后齐氏求见。

    皇帝让她进来,便见她手中端着碗清心去火的莲子羹。

    齐氏是皇帝还未登基之前便定下的正妻,十分貌美,又是他自己求取,自是十分爱重。

    否则便是如今他执掌大权,也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放任齐家这般做大。

    齐氏如今已年过不惑,这女子过了这样的年纪,就算是再怎么保养,也显出了老态。自然是不如宫中那些年轻的妃子。

    往日在齐氏宫中,她都故意将烛火弄的昏暗一些,好让人瞧不出她脸上的痕迹。

    如今来了这御书房,此处灯火通明。

    皇帝初一见她,便看到了她有些松弛的皮肤和唇边的细纹。

    皇帝心中闪过一念,只觉得自己这皇后如今是真的老了,不比当年初见,那般风华无双。

    不过一时之间,皇帝对她之喜爱,并未因此而有所衰减,只问齐氏此时过来,不知是有何要事。

    齐氏一见到皇帝,便先行请罪,言明自己教儿无方,让皇帝忧心。

    皇帝心中也甚为宽慰,安慰了齐氏一番,并未将赵衍之过失推到齐氏身上,只言儿子行为有失,让其好好引导,走上正途。

    齐氏见皇帝并未责怪自己之意,只觉得对方对自己仍如往日般宠爱,微微一笑便道:“陛下,衍儿此次虽然有错。但谢家此事也太过蹊跷。怎得那谢槐钰身边的人,却有了谢琪的孩子,此事还传的沸沸扬扬。这梁儿与那谢槐钰一向交好,却正巧就有这玲珑草。那玲珑草也并非随处可见之物,甚为稀罕。臣妾只怕……衍儿为人单纯,是被人套进去了……”

    她这话说完,便见皇帝放下了手中的莲子羹,抬头看她,眼神中竟带着丝陌生的寒意。

    齐氏不禁打了个寒颤,心中一凛,便听皇帝说道:“我赵氏子孙行得正,坐得端,便是有套他也钻不进来。你说自己教儿无方,我先前还未觉得,如今看来,便是你将衍儿惯坏了,才让他如此不知分寸!”

    皇帝再看向齐氏,便觉得在这亮堂的烛光下,她已老态毕现,一双凤眼中,早就不是年轻时对自己的崇拜与爱慕,只有对权力的渴望与贪婪。

    皇后齐氏望着面前高大的男子,只见他满脸寒霜的对自己说道:“你齐家如今的富贵,都是朕给的,朕可以给你,也随时可以收回。朕虽然身在宫内,但对外面也并非一无所知。外面都传齐家是大宣第一商人,可大宣近年天灾连连,你们可有半分替朕分忧的心思?”

    “谢槐钰就算是算计了谢琪,也只能怪衍儿自己识人不清,要同那谢琪厮混在一起。再说谢槐钰他可是捐了三十万石的粮食给北境灾民。便是看着这一点,这谢家的爵位,也是偏向与他的!”

    黑暗中,齐氏披着一身白狐斗篷,离开了皇帝的寝宫。

    她嫁入赵家二十多年,还是第一次被皇帝赶走的。

    京城三月的天气,还颇为寒冷,一阵凉风袭来,便是有白狐斗篷的遮挡,也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。

    她总觉得,自己是了解这个至高无上的男子的,但直到今天,她才发现。自己心中了解的他,并不是真正的他。而自己现在所拥有的一切,正如他所说,如水中浮萍,全都是他给的……

    作者有话要说:  谢槐钰疯狂暗示:孩子可能是我爹的,不敢说不敢说。

    谢老爵爷抄起一块板砖:!!!!

    皇帝:吃瓜!

    林舒语拿的是虐恋情深的苦情剧本。好像古早狗血文的受哈哈哈。

    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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