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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6、第 96 章

    现在是冬季, 天黑的早。(手机阅读请访问m.sites3.com)过了酉时, 天色就有些暗了。

    那孩子翻进了院中, 躲在杂物堆后头, 不一会儿, 便见着正屋和偏屋里都亮起了油灯。

    即是亮了灯的, 那被带走的孩子或许就在那两个屋内。

    天黑以后, 屋外的温度又降了一些。孩子冷的打了个寒颤,趁着院中没人,偷偷跑到了正屋后面。

    从有些昏暗的窗缝里望进去,他便看见了屋内的景象。

    偌大的正屋内,七个孩子围着个火盆坐在地上, 脚上都穿着新鞋, 身上还穿上了簇新的袄衣。

    他们脸上白净了许多,还带着丝红润,正悄悄的说着话。

    两个婆子坐在屋内,正在整理地上一堆新衣和新鞋。

    其中一个正对另一个说道:“这几个小少爷是什么人?怎得这么有钱。好吃好喝的照顾着这些孩子, 还买了这样好的衣裳给他们穿?”

    “谁知道啊。”那个婆子则说道:“这富贵人家的心思我们怎么能懂。不过他们是个心善的, 又给我们银钱,这等好事,做了也是有福报的。”

    屋外的孩子听了一怔,难道刚才那几人, 真是做善事的?

    不过他在屋内并未见着他那个堂兄,因此也并不能确认。便悄悄的溜走,又朝着偏屋的方向去了。

    偏屋里都是些生病了的孩子, 总共只有五人。

    那孩子从后窗望进去,果然就看到自己那堂兄豆儿坐在里面。

    豆儿病的厉害,咳嗽了数月有余,瘦的也只剩一把骨头了。

    此时他穿着一身厚厚的袄衣,坐在炭盆旁边,虽仍是咳个不停,脸色也红润了一分。

    “怎得咳嗽的如此厉害?”小树啧了一声说道,他走到豆儿身边,用手摸了摸他的额头。

    他正说着,偏屋的大门被人推开。几个仆役走了进来,还带着县上医馆的大夫。

    小树一愣,便朝着大夫行了一礼道:“大夫,大过年的您就肯来出诊,着实是菩萨心肠。”

    大夫微微一笑道:“不必客气,是白小哥儿过去请了我来。谢公子和白小哥儿肯照顾这些孩子,才是大善之人。我便是出把力气,还有诊金可拿,不过是做分内的事情罢了。”

    那大夫同小树寒暄了几句,便走到那几个孩子身旁,为他们一一诊治。

    此时窗外偷看着的孩子,已是惊讶的合不拢嘴。

    他家人便是因疫病而死,知道看大夫有多贵。

    若说这些人给他们穿衣吃饭是另有所图,但看病这样的事情,完全就是浪费银子了。

    他想着心思,脚下一滑,便摔了一跤,弄出了不小动静。

    “什么人!”谢家仆役大声叫道。

    几个人冲出屋外,不一会儿,便从屋后揪出了一个黑黢黢的脏孩子。

    “壮子?”豆儿一眼认出这黑黢黢的孩子便是自己的堂兄。

    小树见他们是识得的,微微一怔,不禁想起了白术走前对他说的话。

    他说带了这些孩子过来,暗巷里其他的孩子必然会有人过来打探,若是遇到了这样的孩子,便不要急着留下。只让他好吃好喝一顿,再放走便是了。

    此时见着这被抓来的孩子,小树不禁觉得白术竟料事如神。

    怪不得他并不把那些孩子全部带走,恐怕是早就料到了会有这样一幕了。

    壮子此时被抓了,心里咚咚的直打鼓,也不知自己会被怎么对待。

    “这孩子脏的……身上都有一股馊味儿,还不带他去洗洗。”小树捏着鼻子嫌弃的说道。

    便有两个婆子把人拎了出去,狠狠搓洗了一番。不一会儿,壮子被洗出了些颜色,才被重新放了回来。

    小树扔给他一套袄衣,叫他穿上,壮子轻轻摸了摸袄衣,里料是细棉布的。他还从未穿过这么好的衣服。

    等壮子穿上袄衣,就有婆子端来了一晚豆粥,叫他赶紧吃了。

    壮子捧着热气腾腾的豆粥,有些不知所措。

    他已经好久没吃过一顿热饭了,这样一晚豆粥,让他想起了家人还在的时候。那热气熏得他眼睛疼,让他吃着吃着就流泪了。

    等他吃完了,小树便让人收了碗,对壮子说道:“你如今吃也吃过了,穿也穿上了。时辰也不早了,便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回去?回哪儿?

    他这样一说,便让壮子愣了一下。他早就家破人亡,不然也不会出来流浪。

    他是从暗巷里过来的,这小哥哥既然这样说,就是让他回暗巷里去吧?

    若是一直呆在暗巷里,便也不觉得有些什么。但壮子才刚刚进入这温暖的环境之中,突然便让他抽离出来,他一下子就不适应了。

    豆儿听了有些着急,也起身忙道:“小哥哥,壮子他是我亲戚,便让他留下来吧!”

    小树闻言,却把脸色一板,严肃说道:“方才我家少爷和白小哥儿可是给了他们机会的。你们跟着来了,自是你们的福分,他们不来的,便是他们自己选的。”

    “如今我没直接把人赶走,而是让他吃饱喝足,还发了衣裳,便已是仁至义尽。他若还想留下,那我个人也做不得主,等明日我家少爷和白小哥儿来了,再让他自己来说吧。”

    说罢,他便不由分说的让人把那孩子送出门外,还言明若是有人要走,可自己随着那孩子离开。

    豆儿听了,便不再做声,缩回了炭盆旁边。

    他虽担心壮子,但也不曾傻到拿自己的性命做赌。

    呆在这里,有饭吃,有衣穿,还能接受大夫的治疗。再回去那暗巷,便是死路一条了。

    壮子一下被送回黑暗寒冷的室外,再望着温暖明亮的屋内,心里别提有多羡慕了。

    他一步一回头的离开,无处可去,最后还是回到了暗巷之中。

    此时暗巷之中,雨郎和剩下的孩子们挤在火堆旁边分抢今天讨来的吃食。

    今天是大年初一,家家户户都在过节。见着他们这样的孩子,便也多了份善心,因此讨来的吃食便比平日要多一些。

    他们正分着,便听见一个人冲进来大声叫道:“雨郎!壮子他回来了!”

    雨郎一抬头,便看见壮子从黑暗的巷口走了进来,走到火堆旁坐下。

    “壮子,找到豆儿了么?他们怎么样?没被那人给卖掉吧。”

    壮子摇了摇头道:“没有,他们好好的,住在有炭盆的大房子里,有吃有喝,还有大夫瞧病哩。”

    黑夜里看不清楚,待这个时候,众人才惊讶的发现,这壮子出去一趟好似变了个人。不光身上干净整齐了不少,身上的衣服也换了一身。

    “壮子,你这身衣服真好!哪儿来的?”有人立刻问道。

    壮子便把自己如何跟着他们到了那宅子,又如何被抓到的经过细说了一遍。

    有人听了,立刻羡慕的说道:“早知道我也跟着去了。现在想必已经睡在那大屋子里了,哪还会在这儿挨饿受罪。”

    他这话也只是有感而发,但众人听了,便纷纷望向了雨郎。

    方才他们其实是想随着那哥儿走的,但雨郎不准,他们便都留下了。

    雨郎心中也极不是滋味,他还是有些不信。

    这世上那儿能有这样的傻子,平白无故的养他们这些下贱胚子。

    待夜里的时候,便有人凑到壮子跟前,轻声对他说道:“壮子,那小厮让你去找他主子说话,我看能行。那哥儿瞧着是个软的,不如我们明日便去试试?”

    壮子原本也正有此意,立时便答应下来,约好了翌日一早便去,定要求得那哥儿让自己留下来。

    清晨,天刚蒙蒙亮。壮子悄悄起身,便有几个孩子警觉地翻身而起,跟在了他的身后。

    待他们起身离开,雨郎才睁开一双眼睛。悄悄的跟随着他们的脚步。

    壮子他们到了那院子外时,里面才刚刚起来。

    几个婆子端着一大锅粥出来,香味儿飘到了院外。

    于是孩子们的鼻子灵敏的闻到,那粥是带了肉的。

    “里面好像在喝肉粥……”就有孩子砸了砸嘴说道。

    其他人的口水也疯狂的分泌着,这还有肉粥能喝?待遇也实在太好了吧!

    此时时辰尚早,白术他们也并未前来。

    屋内那些仆役和婆子们虽看见了屋外的这些孩子,可也不敢轻易做主放他们进来,于是便放任不管,随他们去了。

    这些孩子们也不走,就蹲在屋外,就等着白术他们过来。

    雨郎躲在路边,远远的瞧见了,眯了眯眼,转头离开了。

    今日谢槐钰有事,便没有过来。

    他让小树陪着白术一同前来,两人耽搁了一会儿,辰时才到那宅子门口。

    白术刚一下车,便看见院子外坐了一大圈孩子。昨日暗巷里剩下的那些,几乎全都来了。

    一见到白术,那些孩子们便一窝蜂冲上来,抱着他的衣服下摆叫道:“小少爷菩萨转世,你发发好心,留下我们吧!”

    “干什么,干什么!”小树连忙让旁边的仆役把那些孩子们和白术隔开:“一个个脏兮兮的,上来乱摸什么。有话就在那儿说,别给我耍赖。”

    那些孩子便面面相觑,犹豫了一会儿,才推出一个代表来说话。

    那代表就是壮子,他穿着昨天拿到的新衣,看着比其他孩子要干净一些。

    “好心的小哥儿,昨天是我们不识抬举。是我们错了,你是天大的好人,好心有好报,就留下我们吧。”壮子哀求着说道。

    这小小年纪的,便油腔滑调的,白术想到。

    不过这些孩子身世可怜,如今这样也情有可原。

    白术并不欲和他们计较,他带兵多年,也自有管束他们的法子,于是便道:“我这里也不是白呆的,你们留下可以,不过是要帮我做活的。”

    那些孩子们一愣,犹豫了下便也纷纷点了点头,做活也可,只要有吃有住,便是让他们做些活也没事。

    于是白术微微一笑,扬了扬手,便是同意了把他们留下了。

    若是昨日他强行将人都带走,虽说自己是好意,但他们必然反弹的十分厉害。

    不如这样放他们一天,让他们眼见为实。

    今日便是再提些条件,这些孩子也无有不允,反而更听话了。

    那些孩子们听说自己能被留下,一个个眉开眼笑,欢喜极了。

    小树这才让人将他们全都放进去了,又招呼那些婆子给他们好好搓洗一番。

    “少了一人。”白术看着那些孩子的身影皱眉说道。

    “那个领头的没来。”小树说道:“那孩子往日里很会来事,没想到是个犟脾气的。”

    “无事,是个好孩子。”白术闻言却笑道:“我去找他。”

    他说着便朝那暗巷走去,果不其然,便在其中见到了雨郎,一个人拿着根树枝,孤零零的坐在火堆旁边。

    白术刚一过去,雨郎便抬头看见了他。

    他神色微微一闪,也不说话,只低头用那树枝挑动火苗。

    “雨郎!”白术叫他一声。

    雨郎手一用力,树枝便断了。

    “走吧,就剩你一人了。随我过去。”白术说道。

    “你到底什么目的?”雨郎顿了顿,才开口说道:“我不相信,这世上怎会有这样的人!”

    “你若是不信,怎得让你那些同伴们都过去了?”白术轻轻一笑:“你放心,你跟着我,也不能让你白吃白喝,我自是要让你给我卖命的。”

    白术虽说着让雨郎卖命的话,但眉眼弯弯,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,看着神色柔柔的。

    雨郎看的有些呆了,脸上红了一片。握紧拳头,犹豫了许久才起身说道:“我一条贱命,也不值什么钱,你若是想要,便拿去吧。”

    白术莞尔,他不过随口说说,这孩子竟然还当真了。

    回去的时候,白术身后带着雨郎,院子里的孩子们见了,便欢呼出声。

    雨郎进了那院子,便对那些孩子说道:“这位白哥儿是我们的大恩人,还不都跪下来,给他磕三个响头。”

    在暗巷中,雨郎毕竟是他们的头儿,在他们之中,还是有些威信的。

    那些孩子们听了,便真的跪了下来,齐齐的朝白术磕起了头。

    其中雨郎磕的最大声,白术看在眼里,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知恩图报,是一种美好的品德。这些孩子能有这样的思想,教导起来也要容易些的。

    孩子们全部接了过来,此处便算是了了一桩事情。

    当然了,这些孩子也不能就这样白养着,反倒养坏了他们的性子。

    白术便将他们暂且安置在此,待年关过后,再寻些人好好教导他们。好叫他们长些本事,往后也好自食其力。

    安排好一切之后,白术便同小树离开。只留下了谢家两个仆役,暂且不会再回这里了。

    大年初九那日,是王木头迎娶陈冬青的大吉日。

    一大早的,陈冬青便换上了枣红色个的新衣裳,吉时未到就等在门口了。

    村里的嫁娶,是没有那么讲究的。

    更何况陈冬青和王木头又是二婚,娃儿也都不小了。

    盖头什么的,陈冬青自是没有准备,但他也好好打整过了,看着比平日里不知精神了多少。

    他的头发是从谢家找来的丫鬟梳的,那丫鬟手巧,梳的样式自然是与自己随意弄的不同。

    陈冬青的头冠上没什么太多装饰,只系了一根长长的红飘带。

    和枣红色新衣一道,彰显出他新媳妇的身份。

    他牵着粒儿的手站在门口,粒儿也穿着见品红色的袄衣。

    孩子如今吃的不错,人也长胖了一圈。再加上读书后的气质加成,就这么站在那儿,白白净净,看着竟像个富贵人家的小哥儿了。

    吉时快到,陈冬青便远远的看着村道上有一队人走了过来。

    王木头走在前面,后面跟着几个轿夫,还有乐师吹吹打打。

    王木头也不知从哪儿找来了这些轿夫,抬着顶红轿子,一路过来不知吸引了多少人的目光。

    这村里的嫁娶,可有几个人用轿子抬的,更别说他这样的二婚!陈冬青脸上一热,心里十分熨帖,王木头的确是有心了。

    王木头这一路接亲的仪式如此热闹,前来围观的村民们必然不少。

    不一会儿,白玉山庄的门口,便被里三层外三层团团围住了。

    此时,王木头也到了庄子门口。他今日也穿得一身簇新的红衣服。头发特意打理过,身板儿也挺得直直的。

    他堂姐王婆子牵着三个孩子站在一旁,孩子们各个也穿着鲜红的衣服,一看到粒儿,便热情的招招手,几个孩子如今已是玩儿的十分好了。

    王木头与陈冬青隔着一个门槛两两相望,眼神中都带出了几分情谊。

    因着大宣婚前的习俗,他们已有三日没有见面。

    如今好容易见到了,才发觉小别胜新婚,不过几日,便叫人甚为想念。

    咚的一声,有人敲响铜锣,另一人便喧唱道:“吉时已到,新郎可以去接人了!”

    新郎要接人,自然也不是这么容易。

    小夏笑着把一只火盆放在门前。王木头嘿嘿一笑,便一下子跨过。这等小事,自然是难不倒他的。

    然而接亲又怎么可能这么容易?

    到了门口,便有小春、小秋和小冬把门堵上,连黄厨子和小树也在其中。最最要紧的,便是有白术这尊大佛在门口坐镇。

    王木头这次娶亲,也是恨得族人重视,王家远亲近邻的来了许多人。

    但甭管有多少人来,有白术在后方拦着,这些人自然是怎么也闯不进去。

    眼见着吉时都快要过了,王木头犯了难,苦苦哀求道:“白小哥儿,你行行好,就赶紧放我进去吧!”

    陈冬青也有些急了,便跑到白术旁边拉了拉他的袖子,悄悄对他说道:“算了……”

    白术这才放了水,让王木头撒了些铜钱闯了进去。

    此时,两个新人终于得以相会,王木头却突然弯腰,一把把陈冬青抱了起来。

    陈冬青没想到他会有如此动作,心里一惊,便只来得及用手搂住他的脖子。

    他个子长得高大,同男子并无两样,没想到王木头力气也不小,抱着他竟走的飞快,一下就跨出了白玉山庄。

    出了白玉山庄的门,陈冬青就是他的人了。

    王木头平时是个孬的,今个儿娶亲,却是好好威风了一回。

    围观的人群兴奋不已,跟着一阵起哄,叫着让他两人亲一个。

    陈冬青脸上滚烫,只说自己太重,让王木头赶紧把他放下。

    “不重!”王木头却摇摇头道:“你放心,我力气大着呢!”

    他这样一说,陈冬青的脸上更热,周围的村民们更是好一阵大笑。

    都说这二婚不如头婚,但陈冬青与这王木头,两人却着实般配。

    众人也纷纷觉得,这一段姻缘实在是极好的。

    待陈冬青上了轿子,他的陪嫁才一样样从白玉山庄里抬出来。

    帮陈冬青唱嫁妆的人是小树,他把嫁妆单子上的物件一一念过,围观的村民们就傻了眼。

    这么长的嫁妆单子!陈冬青的陪嫁,也实在是太丰厚了!

    陈冬青的嫁妆足足有八担之多。

    除了王木头先前送来的那些聘礼原封不动的送回,还有一担棉花、一担细面料子、床上铺用的各种被子等物件,价值十几两银子。

    除此以外,他还赔了二十两银子,三亩上田,银首饰若干。这么些东西加起来,怕是有五十两银子之多了。

    赵二悄悄的躲在人群后面,听着那嫁妆单子,差点气红了眼。

    若是陈冬青没有与他和离,那这些东西,便全都是属于他的了。

    他见王木头指挥着轿夫抬轿离开,又把粒儿抱在怀中,一并带走。

    粒儿被王木头抱着,亲热的把脑袋靠在他肩上,倒是比和自己这个亲爹要亲热多了。

    陈冬青出嫁之后,便不好再住在白玉山庄,带着粒儿搬到王木头家去了。

    他那间屋子空了出来,白术也没收掉,而是给他留着,说要是在王木头那儿受了委屈,便可回来住。

    元宵节过后,天气渐渐转暖,林舒语的肚子也越发的大了。

    谢槐钰让大夫每半月过来诊看一次,大夫便道,至多再有半月,林舒语就要生了。

    绿萝得了消息,便立刻给谢夫人去了信。

    不过三日,谢夫人便回了信,还捎给了她一个金镯子,让她把人给看好了,一生下孩子就要报信。

    又过了没几日,林舒语就临盆了。

    他胎位还算挺正,孩子养的也不算大。又有大夫在一旁施针,因此生的并不算艰难。

    孩子哇哇落地,是个男孩儿。绿萝抱过来一看,面上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这儿子……倒是长得与林舒语一点也不像,反而和谢老爵爷,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。

    谢琪容貌肖似父亲,林舒语的儿子长得又像谢琪,容貌自然也同谢老爵爷很像。

    绿萝并不知内情,还以为孩子是谢槐钰的,只觉得这孩子长得既不像爹,又不像娘,很有些奇怪。

    但她万万也想不到谢槐钰会替自己弟弟养孩儿,只以为是隔代遗传。便去了信给谢夫人,也没额外提到这孩子的样貌。

    京城,娄氏接到了绿萝的来信,哈哈大笑。

    这谢槐钰毕竟是个男人,终究也逃不过一个色字。

    如今林舒语诞下孩子,谢槐钰便已是板上钉钉翻不了身。

    她招来身边婢女,凑近她耳边嘀咕一阵后道:“让人把这消息给散播出去,闹得越大越好。我倒要看看,谢槐钰这次还能如何翻身!”

    江南的三月天,是温暖花开,百花齐放的时节。

    白玉山庄周围种的那几亩桃花,如今已全部开了。

    整个白玉山庄被包裹在一片粉色花海之中,如梦如幻,又别有一番意趣。

    冬天出走的客人渐渐回归,来看桃花的人络绎不绝。白玉山庄每日接待的客流爆满,预约的客人,都排到了十日以后了。

    万康又来了一次,这次倒是为着正事而来,并没有带着万如意的。

    他已在南洋选了一地点,又打通了当地关窍,只要白玉山庄这般提供技术,不日便可动工。

    谢槐钰与他谈了一番以后,便从京城里招来了三个工匠。

    对他们委以重金,让他们随着万康去南洋,修建白玉山庄的分号。

    即是要修建白玉山庄的分号,那些工匠自是要同白术讨教一番的。

    见白术领着他们一道去讨论起了这山庄的修葺事宜。

    万康便悄悄提醒谢槐钰道:“我这次从京城里过来,听到了不少有关你的留言。你与白小哥儿……”

    万康顿了顿看了远处的白术一眼说道:“怎得听说你多了个孩子?也没见白小哥儿有孕相啊?”

    “那孩子并非我的。”谢槐钰闻言,便知道那娄氏大抵已在京城找人传遍了。

    只是娄氏如此这般宣扬,大概是想不到最后这孩子会是自己儿子的种吧。

    万康面上的表情有一丝耐人寻味,似乎并不相信谢槐钰的话。

    谢槐钰在心中冷笑,也并不多做解释。只对万康言明道:“万当家的放心,此事谢某自有分寸。必不会影响到我们之间的合作的。”

    万康闻言一笑,便放心下来。

    他不是万如意,自不会管谢槐钰有几个妾氏,生几个孩子。

    但若是谢槐钰身份有变,他与白玉山庄的合作,便要另行考虑了。

    不过万康毕竟是阅人无数,谢槐钰如此说了,他便也十分放心,并不会觉得对方在哄骗与他。

    待把万康送走,又过了几日。京城谢府便亲自派了个管家前来。

    那管家姓何,是谢家的老人,也算娄氏的心腹了。此次过来,也是来者不善。

    他交给谢槐钰一封信道:“大少爷。你在乡下守孝期间,不知规正行为,竟惹得自己的小厮怀了身孕。老爷前两日上朝时被人参了一本,正是言及此事,闹到了皇上面前。”

    “此事牵连甚广,如今已经闹大。老爷派我们来走一趟,把你和那个孩子一并带回京城。”何管家顿了一顿才道:“大少爷,此事到底是如何,怕是要你在皇上面前亲自分说一番了。”

    到底是来了!谢槐钰拆开那信,一目十行的看了几眼,在心中暗道。

    “大少爷,不知那哥儿和孩子如今在哪儿呢?”何管家问道。

    还未待谢槐钰开口,便有一貌美丫鬟站出来大声说道:“那哥儿和孩子就在西偏房。正是由奴婢伺候着的。”

    那丫鬟正是绿萝,早就站在人群中等了许久,就等着何管家这句话呢。

    小树闻言上去就是两个耳光,打得那绿萝软倒在地,指着她怒道:“主子说话,轮得到你来插嘴?你一个西屋伺候的,何时跑到正厅里来撒野,这是哪里来的规矩?”

    绿萝瑟瑟发抖,捂着脸呜呜哭道:“何管家救我,我不过看不过眼,说了两句实话。怎得还要杀人不成?”

    她说完心中还有几分忐忑,就怕谢槐钰一个不悦,硬要拿她出气。

    不成想谢槐钰倒是十分淡定,只淡淡说道:“既然如此,那就劳请这位快去收拾收拾,把你侍候那主子带来。即是皇上也知道的事情,那如今我也是瞒不住了,便一起上京,去老实交代一番吧。”

    作者有话要说:  要跑谢家剧情了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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